“参议院选举后日本内政外交走向”学术研讨会综述
日本参议院选举尘埃落定。安倍晋三率领的自民党取得压倒性胜利,时隔六年重新成为参院第一大党,参议院“扭曲”的局面宣告终结。在此背景下,作为日本所7月16日举行的“参议院选举后日本内政外交形势”热点问题研讨会的姊妹篇,结合日本发生的最新变化,7月23日又围绕若干重要专题继续进行了深度探讨。会议由日本研究所副所长杨伯江主持,来自所内政治室、外交室、经济室、社会室和文化室的相关科研人员与会,并围绕参议院选情、宪法修订、经济政策、对华政策及中日关系等专题发表了各自看法。
在研判刚刚结束的参议院选举对日本政局的影响时,参会的学者一致认为,选民对“安倍经济学”的期待是执政党胜选的主要原因。经过“7.21”参议院选举,安倍的执政根基会进一步得到巩固。鉴于“时间天窗”对安倍极为有利,即近期不会有大规模的国政选举,自民党总裁选举也在两年后的2015年9月举行,因此,庞中鹏判定安倍会打破近年日本政坛“一年一相”的局面,很有可能成为长期政权。但安倍能否实现这一诉求,不仅要看决策者的“意图”,亦要看其“能力”。 张勇据此表示,具体要看其能否强有力地继续推进政治及经济改革及经济改革能否惠及民生,能否有效整合施政资源(特别是有效驾驭官僚和处理好党政关系),能否继续保持较高的支持率以成功压制反对派及顺利推行各项重要施政措施。这无疑考验安倍的领导智慧与执政能力。
修宪是安倍的既定目标。关键的问题是,参议院胜选后安倍能否顺利推进修宪步伐?修宪会给日本政治与对外关系造成何种影响?上述问题也是日本国内外近期所强烈关注的焦点之一。张伯玉认为参议院选举后,安倍会抓住这最佳的机会,打开修宪的“闸门”。这主要基于两点考虑:其一,安倍要做“伟大的”首相的抱负使然。从政治理念上,安倍继承了岸信介与安倍晋太郎的衣钵,又在《致美丽的祖国》等一系列重要论述中系统阐述了自己的修宪主张。参议院选举后,在政局稳固的情势下,安倍欲通过修宪来完成政治“悲愿”,成为既能振兴经济,又有明确政治诉求的“伟大的”首相。其二,这也是日本国家定位的需要。日本在成为经济大国和民生大国之后,以自民党内保守派政治家为首的主流政治势力意图实现通过修宪来成为“普通国家”,最终摆脱战败体制,成为能在国际上发挥重要作用的强有力国家。
尽管安倍执意修宪,但具体的修宪步伐势必比预想的要艰难。庞中鹏认为,安倍修宪要过美国、联合执政的公明党以及日本民意三道“拦路虎”。对此,杨伯江表示,美国力图拉盟国与友邦来制衡中国。日本是美国战略“大棋盘”上很重要的棋子。但在修宪问题上,美国还是基于其现实利益需要来应对。短期看,“解释性修宪”更符合美国利益。倘若安倍执意修宪,美国亦担心其对战后秩序的连带性冲击效应。吕耀东表示,尽管修宪是安倍的首要目的,但实际的酝酿过程将是漫长的。此次选举表明国民对民族主义和保守主义有所认同,但修宪需要民意的充分酝酿。今后,安倍也将不断地启发和“刺探”民意。
安倍能取的参议院选举的胜利,主要来自选民对其经济政策的期待。可以说,经济政策关系到安倍的政绩,更关乎其执政正统性,“成也经济、败也经济”。张舒英表示,与其说安倍的经济政策是“安倍经济学”,莫若说是“安倍政治经济学”,这不是纯粹的经济政策。目前安倍的经济政策刚开始推开,具体政策效果仍需继续跟踪与研究。丁敏认为安倍经济政策在日本股市上扬和日元贬值方面看到了业绩,但安倍经济政策的关键是第三支箭,既关系到今后经济持续成长的涉及深层次改革的政策,安倍经济政策能否得到稳定的实施,也要看安倍执政时间的长短。
参议院“大考”过关后,安倍的对华政策将有哪些新的变化?中日关系又会走向何方?总体而言,安倍对华政策选择“半径”将进一步扩大。因此,对华不排除吹“暖风”。白如纯认为,此时应“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在制约中日关系的具体问题上,吕耀东认为尽管安倍“有心参拜”,但鉴于当前中日关系的状况,应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意孤行地选择在8月15日那天参拜靖国神社。应继续关注安倍对华政策走势,注意做好对日工作。在中日经济关系方面,徐梅认为,安倍经济政策也将会对中日经贸合作及中国经济产生影响,值得关注。
在研讨会上,大家畅所欲言,观点交锋,过足了“头脑风暴”的瘾。在总结发言中,杨伯江表示今后所内会继续鼓励和推动此类专项研讨,以期更好发挥党中央和国务院的思想库和智囊团的作用,不负时代赋予当代日本研究者的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