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福岛——“什之掟”传统影响着福岛人的思想观念
福岛县位于日本本州岛上,属于东北地区的南部,虽然经济并不很发达,生产总值仅排在全国第19位,但地位却非常重要。从明治初期到现在,福岛县的青壮年劳动力大量流入首都圈,造成县内老龄化现象非常严重。
福岛是日本最大的发电县,县内拥有火力发电站和原子能发电站95座,提供着东京、埼玉、千叶、神奈川地区三分之一左右的用电量。福岛曾经是养蚕大县,生丝交易量曾经一度占据东北地区一半以上的份额。但是,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化学纤维技术的普及,养蚕业逐渐衰落,桑园变成了果园。福岛的桃和日本梨非常有名,产量位居日本前列。
在平安时代,福岛的信夫山、阿武隈川等风景就是宫廷歌人吟咏的对象,很多歌人和文化人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足迹。福岛的高山、流水、温泉、湿地、滑雪场、赛马场,对于久居城市的人来说俨然如世外桃源,许多人都利用闲暇来这里呼吸新鲜空气,体验农山渔村的乡间生活。福岛的传统文化气息浓厚,木幡山的旗祭、相马野马追、会津田岛祗园祭具有数百年的历史,被日本政府指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从历史上看,福岛作为德川幕府的嫡系藩,曾一度与东北诸蕃结成反对明治新政府的奥羽越列藩同盟,但不久被新政府军镇压。尔后,日本国内又爆发了批判藩阀专制统治,要求开设国会、制定宪法和修改地租的自由民权运动,福岛是东北地区最大的运动据点。在河野广中的领导下,成立了政治结社“三师社”、创办了“正道馆”学塾和最早的政治结社刊物《三阳杂志》。
福岛人思想传统,至今一定程度上还保留着长子继承家业、同父母和祖父母生活在一起的传统习俗。古来会津藩武士的“什之掟”传统依然影响着福岛人的思想观念。“什”是会津藩武士子弟的教育机构,“什之掟”是由7条伦理规范和1条结语构成的教育训诫。第一条,要遵从年长者之言。第二条,要尊敬年长者。第三条,不可说谎。第四条,不可作卑鄙之事。第五条,不可欺负弱者。第六条,不可在户外吃东西。第七条,不可在户外与妇人搭话。结语,不能做就是不能做。福岛人民在面对这次地震、海啸、核辐射三重灾难时所表现出来的携手互助与井然有序,不仅体现出了日本人的注重现世,当无法改变“此处”的环境、也几乎不可能逃脱时,选择超然看待生死,或留在共同体内部携手互助共克时艰的生死观,也体现了福岛人注重传统道德的精神气质。
但是,这次大震灾也确实给福岛带来了灾难性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改写了福岛县的历史。福岛县的沿海地形发生了很大变化,海水侵入到内陆达3公里,沿海地表下沉,最深处达75厘米之多。昨天的福岛拥有160公里的海岸线,游人可以一面乘坐海岸沿线火车,一面饱览海天相接的美景,然而这样的景致在今天已经看不到了。大震灾对福岛县境内的文物古迹破坏严重。兴建于1340年的白河小峰城有数处城墙坍塌,入口处正对面的石墙损坏尤为严重,崩塌了10余米。作为戊辰战争中最后一个战场的鹤之城天守阁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两处裂纹,其中参观通道入口处附近的盐仓墙壁上的裂缝长达3米。供奉着养蚕守护神的养蚕国神社的大鸟居也部分坍塌损坏。福岛第一核电站的核泄漏给福岛造成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核辐射不仅直接损害了人们的健康,还污染了水源和附近海域,估计这种影响不会短时间内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