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日本外交政策及对外关系趋向
2012年年初野田发表内阁成立以来的首次施政演说,强调将为实现亚太地区的稳定与繁荣发挥主导性作用,明确了日本将采取主动性、主导性外交的全新姿态。随后玄叶外相的外交演说表明“将迈向世界开展积极的外交”,证实了2012年日本外交政策及对外关系的总体取向。
野田佳彦上台组阁以来,并未将灾后重建作为其外交根本,却以“泥鳅哲学”行现实主义外交政策,借美国全球战略东移亚太,在强化日美同盟这一基轴的过程中,开展价值观外交,借南海问题拉拢东盟各国及印度,抗衡中国,以参与TPP谈判调整日本区域合作战略。目前,野田内阁外交理念由模糊逐步清晰显现,其外交政策突出表现为:借美国战略东移契机,深化日美同盟关系,构建以日美同盟为主的东亚新安全框架;调整针对中国的亚洲政策,在钓鱼岛及东海问题上主动出击,加大介入南海问题的力度;拟出台“太平洋宪章”,彰显日本主导性外交理念。
一、借美国战略东移契机,深化日美同盟关系,臆想出台“太平洋宪章”
当前日本的外交方针是以日美同盟为基础并使其不断深化以适应21世纪。野田佳彦上台后,充分借地震救援加大修复、深化日美关系的外交力度,主张“日美同盟对日本的安全和外交而言是最大的财产”,对行使集体自卫权持积极态度。拟推出亚太格局新构想,将“太平洋宪章”作为日本外交新战略的基本理念。
1.日本以震后重建为契机,深化日美同盟关系。日美确认深化两国同盟关系。日方竭力使日美合作救灾成为深化两国同盟关系的“主要议题”,强调“深化日美同盟对亚太地区和平稳定不可或缺”,表明日美合作对于日本灾后重建的重要性。野田首相本人特别强调,将以加强日美同盟为己任。 野田内阁一直以日美关系为基轴开展外交工作。日美双方多次确认将日美同盟作为亚太地区“共同财产”进一步深化。野田首相首次访美就与奥巴马总统达成继续深化日美同盟的共识。对于深化日美同盟关系,野田强调“我们一直认为这是日本外交的核心,而东日本大地震后更坚定了这一信念”。奥巴马也回应说:“日美关系至关重要。希望使同盟关系更与时俱进,顺应21世纪的要求。”
2.野田就驻日美军普天间机场搬迁寻求妥协,努力修复日美同盟关系。关于驻日美军普天间机场搬迁问题,野田多次表示,根据日美协议推进将机场搬迁至冲绳县名护市边野古的工作,将尽全力谋求冲绳民众的理解。玄叶外相也强调驻普天间机场的美海军陆战队的机动性和应急性,指出“在靠近东亚地区的冲绳,无论如何都需要海军陆战队”。野田首相曾表示:“日美同盟是我国外交与安全的基轴”,其根基在安全问题,日方愿同美方保持密切合作,共同提高防卫力。这进一步确认了日美关系的重要性。美国方面也对野田确认,日美两国50多年的同盟关系是保障太平洋地区安全的基础所在,双方要在安全领域继续深化日美同盟关系。但能否彻底解决驻日美军整编计划,涉及日美之间一些深层的、历史性矛盾,驻日美军普天间机场搬迁问题已经成为发展两国关系的瓶颈。野田在今年初发表的施政演说中表达了全力推进美军普天间机场冲绳县内搬迁计划的决心,因而深化日美同盟关系将仍然是日本外交的重中之重。
3.野田首相将提出新外交战略“太平洋宪章”。据日本《产经新闻》报道,今年年初,野田首相已经确定,将提出名为“太平洋宪章”的新外交战略,构建关于经济合作和解决冲突的全面规则,以确保亚太地区的经济可持续发展和区域稳定。并将于今年9月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上呼吁国际社会的支持。该战略基于美国战略东移的新动向,通过亚太经合组织(APEC)机制,以经济和安全两个支点,加强日美对于亚太事务的主导权。值得关注的是,该新战略在安全方面将基于国际法提出一揽子规范,用以处理海上航行自由及和平解决冲突等事务,建立各国之间多个层面的合作关系。野田认为,为实现地区可持续发展及稳定,必须在日美同盟的基础之上,建立包括中俄两国的地区合作态势。可见,该战略的目的不仅是让日美共同主导亚太事务,也力图将中国及俄罗斯纳入日美构建的多边机制。事实上,这已经脱离了鸠山内阁时期的“东亚共同体”构想,成为民主党政权出台外交、安全领域新政策的指导思想。
二、迎合美国亚太战略调整,制定针对中国的亚洲政策
野田上台执政以来,迎合美国亚太战略调整,日本的亚洲外交政策发生重大战略调整。其外交重点从民主党执政初期重视东北亚地区,发展日中、日韩关系,逐步发展到突出日本与东盟及南亚的国家关系,积极挑动地区安全冲突,营造南海问题多边化、国际化。
1.日本分别与菲、越两国达成“战略伙伴关系”,意以南海问题抗衡中国。去年日菲两国首脑就所谓“加强南海安全合作”达成一致,在遏制中国正当维护海洋权益的“9.27联合声明”中宣称:“南海的和平与稳定极为重要”,借所谓南海海上通道安全保障,为在南海遏制中国领土释放和平烟幕。该联合声明还宣称,两国以民主主义等共同价值观为基础加深了“战略伙伴关系”,将把两国副部长级双边政策磋商升级为战略对话,日本海上保安厅将支援菲律宾沿岸警备队提升能力,以促进两国防卫部门间的交流等等。从发展趋势来看,首先,日菲两国将举行定期海洋问题磋商。日本认为南海对于日方而言是重要的海上通道,应就“有关中国加强东海和南海主权主张的动向”进行日菲政府间定期磋商。双方还确认将推进合作,以确保日本在此海域的航行自由和船只安全。其次,日菲两国力图使“南海问题”多边化、国际化。日菲“9.27联合声明”宣称,“在航行自由、和平解决纷争等方面遵守国际准则将对整个地区有所裨益”,大有将南海问题国际化、复杂化的企图。第三,日本与越南将继续加强防卫合作。去年,日本防卫相一川保夫与越南国防部长冯光青共同签署了有关加强两国防卫合作与交流的备忘录,涉及亚太地区安全局势、多边安全磋商方式等议题。随后,野田首相与到访的越南总理阮晋勇签署了《日越联合声明》。野田强调,越南是日本的战略伙伴,“双方就推动核能领域和稀土共同开发合作达成了共识。”可以看出,此举旨在通过经济层面的大力援助,拉拢越南在南海问题上共同对抗中国。
2.继续以“南海问题”,离间中国与东南亚国家间关系。去年就“南海问题”,日本与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文莱等国穿梭沟通,就加强南海合作谋求“共识”。首先,玄叶外相于出访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东盟三国,就南海的安全合作与三国展开所谓磋商。其次,日本与东盟国家的首脑会议在印度尼西亚通过了《巴厘岛宣言》,该宣言加入促进和深化日本与东盟在海洋安全领域的合作内容,强调“连接东盟与日本的海域的和平与稳定对地区繁荣不可或缺”。日本与东盟的“2011至2015年行动计划”提及双方将在海事机构及海岸警备队的训练、信息共享和能力强化等方面开展合作。这表明日本力图通过与东盟的合作意向,形成对中国遏制的战略意图,明确展示出日本未来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抗衡的姿态。
3.日印双边关系升温,展开全方位合作态势。首先,日印两国就经济、安全等领域合作达成一致。日印一致认为有必要在南海地区构筑安全准则,并力图将促成该问题扩大成为东亚峰会(EAS)的主要议题。其次,日印两国防长就海上联合军演达成协议,日方希望加强与印度的防卫合作。去年底还召开了日美印三国的首次工作级协商会,共同讨论南海的海上安全问题。日印两国防长就2012年举行日本海上自卫队与印度海军的首次联合军演达成协议。两国还计划促进日本陆上、航空自卫队与印度陆空军的对话与合作。去年底,出访印度的野田首相与辛格总理举行会谈,双方就进一步扩大海上安全领域的合作达成了共识,双方还签署了加强“全球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
三、日本对华政策变动,有碍深化中日战略互惠关系
野田上台后随即表示将全力构筑日中两国稳定的外交关系。他认为改善日中双边关系,要加强多层次、各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改善两国国民感情。但在钓鱼岛领土主权及东海海洋权益等问题上坚持对华采取强硬政策意向。
1.表示将继续推进中日战略互惠关系,但仍在一些敏感问题上制造摩擦。野田佳彦当选首相后就表示要进一步深化中日两国的战略互惠关系,但没有发展中日关系的实质举措,因2010年9月钓鱼岛“撞船事件”而处于低潮的状况并没有改变。近来日方变本加厉,拟在2012年内完成对包括钓鱼岛附属岛屿在内的所谓“离岛”进行命名,正式标注在地图上。这一行为彻底背离所谓推动中日战略互惠关系的承诺,将直接冲击中日关系的底线。
2.加强针对中国的价值观外交。野田上台后就确认了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并积极开展价值观外交。玄叶光一郎外相访韩时强调“两国共同拥有生死攸关的利益”,其中就包涵所谓共同价值观。随后,玄叶外相出访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东盟三国,更是进行价值观游说。据日本共同社称玄叶此行宣传了以日美关系为基轴,加强同亚洲民主国家的合作,以此防范正在崛起的中国。可以说,玄叶外相一系列的东亚出访都以强化日美同盟为背景,力图扩大“在亚太地区结交拥有共同价值观的战略合作伙伴”。野田首相于去年底访印也是价值观外交的延续。他强调日印“两国拥有共同的普遍价值观,是亚洲两大民主国家,将加强在政治、安全、经济等广泛领域的合作”,构建两国“全球战略伙伴关系”。可以预见,日本在亚太地区的价值观外交将会持续发酵,成为日本外交行为的常态。
3.日本领会盟国美国的对华战略意图,就“南海问题”说三道四,形成共同遏制中国的海洋战略。随着美国全球战略东移亚太地区,并力争将东亚峰会作为发展建立亚洲安全和政治机制的平台,对此,日本与菲律宾等国家积极响应,从战略上迎合美国。近来,日本政府表现出对南海事态的密切关注,表示将致力于强化国际多边讨论机制。日本和菲律宾希望通过联手美国将南海问题国际化,利用东盟地区论坛(ARF)部长会议讨论南海安全议题。大有将本属双边范畴的“南海问题”纳入多边机制之中,进而实现国际化的图谋。可以预见,野田首相今春访美时将发表两国安全保障联合宣言,其内容将涉及再次修改1997年重修的《日美防卫合作指针》,重点将可能集中于遏制中国的海洋战略。
结 语
日本民主党执政以来,对外关系调整并没有偏离日美同盟的外交基轴,只是亚洲外交的内涵变动频繁,随着美国战略东移不断起舞,炒热“南海问题”成为当下日本外交新热点。事实上,日本搅乱亚太地区睦邻环境的功利性外交策略,并不一定能够满足其对外战略的根本目的。在民主党执政初期的《政策公约》中指出,“日本作为国际社会的一员,以构筑自立和共存的友爱精神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力争成为受到国际社会信赖的国家”。日本民主党基于这样的理念,在实行政权更迭和上台执政伊始,刻意提出有别于自民党联合政权时期的对外目标及外交方针及政策。民主党确定的对外关系总体目标是:在取得与国际社会利益一致的同时,为保证本国的安全及实现国家主体性而努力实现“外交立国”;在坚持以宪法和平主义为基础的防卫政策的同时,本着现实且富有灵活性的战略目标,确立日本外交的自立性和活力。但是,上述外交战略理念并没有在野田内阁的外交政策中得到充分体现,强化日美同盟、介入“南海问题”和离间周边睦邻关系等等作为,大有背离民主党执政初期外交战略目标的趋向,表现出日本外交政策的不确定性和非连续性特征。




